要说24岁是我这样一个青年的本命年,时序和身份都暧昧不清,我试着用过去七年的片段经历来指认自己,送走太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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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本科的前两年花了一些宝贵的时间在话剧社,当时一方面是对舞台表演实在跃跃欲试,一方面也是想要克服自己的社交恐惧症。然而有意思的是,出入角色的过程,更像是一个人格剥离又聚合的漫长反应。那段时间一边天天在文学院三楼排戏,琢磨什么是舞台上的雕塑感,一边疯狂地迷恋加缪在书里讲荒谬人生,觉得这仿佛照见了我和他人、我和自我之间的所有裂缝。直到身边的人抱怨我有时候情绪波动大,才觉得自己魔怔了。记得在一个雪天,《红尘》终于公演完了,从灯光灼灼的舞台退场,坐公交回到宿舍,一路上四顾茫然,淌下泪来,当时也未卸妆,反倒是像戴着面具一样有些安全感。

后来还利用暑假做过餐馆服务员、电话卡推销和旅行社导游,我变得主动和机灵了点儿,也终于做到了人多不怯、唾面自干,却始终对人际关系怀有一丝悲观。有一天看了《教父 2》,痴得不行,鸡汤喝完就起了心思,想着以后好歹要挣个前程。接着在图书馆偶然翻了一本叫做《浪潮之巅》的书,暗自认定自己要去一家科技公司工作,未知的总有趣极了,于是毕业前决定考研,第一是换专业。本来想考企业管理,却被录取线和报录比吓退了,几个月的准备全部作废,焦虑无着,在宿舍闷头睡了两天,又起床翻遍了所有招考信息,最后改成考新闻传播,以为只要去广州的学校就万事大吉。

临了考试,专业书还没看完,只能硬着头皮考完。出成绩那天假装躺在床上,其实是紧张得头晕站不住,一说能查分了,人急得从床上翻下来,手臂都擦破了皮。结果是差两分被刷下,后来有差一分的网友鼓励我一起调剂,便马不停蹄地查信息、做简历、去面试,最终到了武汉的学校。

这端的他妈叫南辕北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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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大学研究生,脑子里也一直想着一件事:我总要去科技公司工作,这促使我有意识地改变自己的知识结构。这种改变是存在反差的,作为高中理科班的同学,我装模作样去读《浮士德》,在宿舍独自背诵歌德纪念席勒的段落;上了研究生也不务正业、不求甚解,我买《第一行代码》去看,对android和material design着迷,拿一加手机折腾各种rom。因为对亚文化的兴趣,就长期泡各种网络社区,后来追踪几个大佬,就照葫芦画瓢建了一个独立博客,去godaddy上买了一个域名,挂到了gayhub pages。不过这些都是假把式,对我帮助最大的是我开始参加实习。

我和另一个热忱的网友一起,经历了远程面试,去了厦门实习。因为提前通过qq上的互助群预约了看房,于是下了高铁的第一时间拖着行李就去了。挤公交那会儿先在脑子里给自己写好了人设,看完房就和中介谈租房合同,双方开始一番拙劣表演,最后成交,终于在一个溽暑的傍晚直接住了进去。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非常充实、勤奋以及拮据,每天下班回家先卯足功夫、再使劲补课,周末就计划探索哪一条大街、三餐吃什么。此外便是寻常事情,做大扫除修抽水马桶、应付催房租的经纪人,不时和住隔壁的年轻三口之家攀谈,期间特别记得去五老峰和鼓浪屿玩的时候,和另一个落单的福州游客结伴逛了一天,细细忖度,点滴全是善意。

回武汉不久,翻过年关就是我的本命年,找工作成为了最迫切的事情。因为眼前就锁定了几家公司的offer,就开始按照日程表准备。从招聘会、笔试到面试,其实一周时间就全部跑完了,结果是面试了3家拿到了2个offer。那些日子几乎只睡两小时、一餐吃不进,精神惶惶然,身体竟撑住了。

一点干货也无,话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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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是想文字能够对称排布而已,太岁您慢走,手机没电了。

陈青山